9岁的罗安歌不会写代码,但她用自然语言和AI聊了两天,把陶艺夏令营里挖土、和泥、烧窑的经历,做成了一个线上数字博物馆《泥土实验室》,拿了2026年外滩大会黑客松·AI Coding大赛一等奖。
不只是写代码,一扇新的大门已经打开。在这场大会上,你能看到化学出身的作家一个人干起了一支团队的活,00后、10后带着自己的项目跟投资人路演;一个人加几个Agent就能开公司,还有不少AI时代才出现的新生意。
最直观的变化发生在每个人生活中,具身智能和Agent开始真正干活了,成为人类的工作生活搭子;有人开始像买话费一样消费Token;AI不再只负责推荐,它开始替你比价、下单、支付。每个人的能力边界、新的商业机会、你的消费形态、你每天和世界打交道的介质,都在被AI重新塑造。

从“不会做”到“做得了”:9岁小孩和演员,都在AI Coding
AI在扩宽人的能力边界。
在AI出现之前,“做一个应用”可能还是程序员的专利,但在外滩大会上,一群不满10岁的孩子和AI共创,也能把脑子里的想法变成可以运行的产品。
“爸爸说AI像他们小时候玩的泥土,可以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罗安歌谈及与AI协作的感受时说,“我很幸运,两种泥土都玩到了,真正的泥土给了我体验,而AI又帮我把它做成游戏。”

外滩大会现场,年轻选手展示AI创作作品。
当罗安歌把“玩过的体验”做成了游戏,同样9岁的葛睿航,则把“学不懂的痛点”做成了工具。他说:“课本上的几何‘有点无趣’,几何定理只能死记硬背,没法动手验证。”所以,他与AI互动了近500 次,经过了超36次迭代,做出了《几何实验室》。这款可操作、可验证的几何交互工具,能直观理解几何原理,让知识点掌握得更扎实。
更让人惊讶的是,6岁的徐茜伊也用AI做出了识字工具“见识”,这是一款“场景化拍照识字+记忆卡片复习”的工具。她的父母是双职工,家里老人认字不准,但马上要幼小衔接,识字难题让一家人头疼,所以徐茜伊想到了用AI解决这个问题。整个7月她都在反复调试,拍照功能一度因为权限问题卡了两三天,最终迭代到第14版。

外滩黑客松·AI Coding大赛一共收到15577件AI应用作品,创下“线上生成式人工智能编程马拉松大赛中开发最多的应用”吉尼斯世界纪录。
不只是孩子。在外滩大会黑客松大赛的舞台上,24岁的腾讯策略产品经理王怡婷带着四人团队做出了共享停车平台“可妙停”,25岁的独立开发者刘红潭做了能跨设备串门的AI社交桌宠“比特泡泡”,90后视障创业者王孟琦则用AI填补了电影无障碍行业的技术空白。
而曾经的跆拳道全国冠军、演员张蓝心,是这群人里最“跨界”的一个。影视寒冬里,行业降本增效,她发现自己多年的表演功夫突然找不到用武之地,于是从零开始学AI做产品,一口气做了三个。其中最特别的是AI导演视频生成平台“想得美”,她把诺兰、昆汀的导演风格“蒸馏”成skills,用户输入一句话就能生成对应风格的短片,上线后DAU直接破千。现在,她还有一个正在打磨的商业化产品。她说:“把老本事交给AI当做加速器,把老经验变成给数字化的新武器,就能成为跨界破局者。”
他们中的大多数,在 AI 出现之前从来没有写过一行代码,却用自然语言和 AI 协作,做出了完整可运行、甚至技术上很讲究的作品。AI Coding让技术开始真正实现平权,他们用AI实现了从“想法”到“产品”的跨越,在AI的帮助下解决了各自发现的问题,这本身就是技术平权最生动的注脚。
从超级组织到超级个体:一人公司越来越多,AI把创业门槛打下来
技术平权带来的是创业门槛的变化,连“什么人能创业”的定义都变了。源码资本投资合伙人、美国国家工程院外籍院士张宏江在外滩大会上表示,“一个人+多个Agent”的组织形态正在让公司规模进一步小型化。

外滩大会AI Demo Day现场与创新物种展览。
在这次外滩大会的创新者舞台上,一批这样的“超级个体”集中出现。学化学专业的赵纯想,当过作家、做过编剧,现在是一名独立开发者。他做的AI美食记录App曾跻身苹果付费榜前三,做的AI编剧平台LAPER.AI服务全球70个国家的专业编剧。写代码、做运营、跑海外市场,全是他一个人。超脑AI孵化器发起人王佳梁也是“一人公司”布道者和实践者,他创办的公司规模一直在缩水:第一家1000人,第二家80人,第三家十几人,现在只有3人。纪源资本的姜浩楠用“长板效应”解释这一变化:“AI快速拉齐了各个行业入门的门槛,你可以很容易做到80分的水平。”
投资人找项目的方式也变了,峰瑞资本副总裁颜黔杭分享了一个细节:他现在找项目,会去小红书等社交媒体上刷。因为“有些创始人可能有些想法先发到社媒上,这个阶段他不一定想好怎么创业。”

2026外滩大会创新者舞台先锋现场。
这种氛围下,00后创业者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时代。一些AI时代萌发出来的非标准化需求被他们挖掘出来,形成了产品。02年出生的陈欣宇还在复旦念硕士,但已经是个连续创业者。机器人相关专业出身,按正常路径该去智能公司拿高薪,却选择做了一个偏文科的产品,聚焦个人成长和情绪价值,做一个叫做“七钛空间”的社群,为用户提供AI生成的个性化成长建议和可执行的锦囊。01年的孙东来也有多次创业经历,他的新产品“默造MuteVox消音口罩”前段时间意外走红,是一个戴上之后在公共场合也能随时随地跟AI语音输入的硬件。他看好AI时代的人机交互中“智能消音”的需求,“AI越强,用的人越多,我的产品越有用。”

面对AI创业红利,他们有清醒的认知:“我们只是幸运地赶上了AI这班车,把创业落地变得更快了。”孙东来和陈欣宇告诉南都记者,他们也很焦虑,不仅是融资焦虑,还有年龄焦虑:“现在投资人已经在听10后、20后的路演了。”
这个画面就出现在外滩大会的OPC Demo Day上:4个在夏令营相遇的小朋友组成团队,开发了针对老年人的用药提醒工具“服药宝”,还搭配智能药盒硬件,到点自动提醒、语音播报,家属还能远程查看老人是否按时服药,直击老年人“忘吃药、吃错药”的痛点。团队成员徐紫澄表示,他们想借此机会进一步迭代产品,尝试跑通商业化落地。现场还喊话要跟“蚂蚁阿福”合作,现场听路演的几位投资人,抢着要当他们的创业教练。

几位少年发起的智能药盒项目在外滩大会的OPC Demo Day上路演。
当创业从“需要一支团队”变成“需要一个长板”,当创造从“需要技术背景”变成“需要一个想法”,新的机会就不再只属于那些有资源、有技术、有团队的人,每一个有想法、有热情、愿意和AI一起迭代的人都能找到新机会。
从效率工具到生活搭子:你的生活方式,正在被AI改写
不难发现,AI带来的新增量在于,每一个微小的需求都有开发成产品的可能。对每个普通人来说,最直观的变化是,AI已经深刻地走进了每一天的生活中。

外滩大会上,AI付·机器狗正在帮人买水。
AI开始真正替你干活、替你花钱、替你做决定。在外滩大会的科技展上,一批具身智能机器人集体上岗。一只叫“途途”的机器狗成了全场最忙的“员工”,这是支付宝和高德动量合作,首次把AI支付能力用在具身机器上。机器狗可以遵照指令,帮忙跑腿,并完成支付,真正实现帮主人“打酱油”的任务。而外骨骼机器人,能让腿脚不好的老年人瞬间拥有“超级力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现场试穿后表示:“因为膝盖不好每周只能走1万步,穿上它,感觉能日行1万步。”还有在药房取药、分拣快递、为生产自己的生产线上下料的机器人,因为有蚂蚁灵波大脑的加持,都真正开始帮人干活了。

“阿宝”可以帮你查账单、做规划、点外卖。
不只是机器人,智能体(Agent)也开始真正干活了,而且它正在成为“最懂你的销售”。“阿宝”可以帮你查账单、做规划、点外卖;更多第三方开发者做的智能体,正在进入消费的每一个环节,你说一句“我想买点坚果”,它会帮你比价、选品、看评价、下单、支付,全程不用你动手。AI不再只负责推荐,它开始替你完成交易。对此,蚂蚁集团CEO韩歆毅认为:“智能体商业的‘ChatGPT’时刻已经到来。”关键变化就是智能体从“能力展示”走向“真实交易”。
逛完2026外滩大会,一个深刻的感受是,AI真的走出了聊天框外,走进了每个人的生活里。那么当写代码、做产品、开公司、生活、工作、甚至花钱都可以交给AI,人类还剩下什么?韩歆毅的答案是“获得感”,正如他在外滩大会上说:“AI的价值最终要由真实增长来检验,也要由更多人的获得感来衡量。”

这场大会上最动人的,就是那些人和AI一起创造“新增量”的瞬间:孩子用自然语言和AI聊出一个产品,演员把十几年的表演经验交给AI做成产品,“超级个体”们和AI一起开起了公司,每个普通人用AI创造更好的生活体验……
AI新经济本质上,就是一场人和AI的共创。
文/熊润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