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EC会议周的新闻中心里,咖啡机器人每天八点半“上班”,一天两三百杯;智能茶歇区里,人形机器人给记者做咖啡、打冰淇淋、倒果汁。这些画面很热闹,是广东AI产业的一次集中亮相。
这一次APEC会议周里,关于人工智能的讨论有很多,而我留意到的是“从展示走向规则”这个转向——展示证明的是能力,规则决定的是方向。
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闭幕时发布了《深圳倡议》。这是峰会创办30年来第一次以“倡议”的形式发布成果文件,不再只是建言清单,而是一份“可落地、可跟进”的共同行动框架。里面有一个专门的部分,叫“人工智能与数字贸易包容合作框架”。这个框架的关键词不是“创新”,是“包容”。它把一件事明确写了进去:发展中经济体如何在AI时代弥补能力短板、推进数字能力建设,让规则制定有更多参与和发言权,避免只是由少数领先经济体来主导。
再往前几天,APEC高官会上,中方提出了一份关于数字经济和人工智能的声明草案,核心是AI为为人民福祉服务,点名了医疗、教育、能源三个领域,同时要求防止数字鸿沟继续扩大。这是在做一件很具体的事:给AI的落地方式划定方向。规则如果只写“鼓励创新”,技术和资本往往容易偏向回报最快的领域;规则如果写的是“普惠”“可负担”“弥合鸿沟”,它才会往那些回报不那么快、但覆盖更广的方向走。
峰会上,百度李彦宏说得很直接:大多数公司用了AI之后,收入和利润并没有明显提升,“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AI可能变成一个泡沫,所以最紧迫的,是找到AI真正适合的应用场景”。普华永道康慕德接的是另一头:“AI鸿沟”的本质首先是可负担性的鸿沟,要确保各经济体以可负担的成本获得算力和模型。两个人说的是同一件事的两面:技术已经在了,下一步的关键,是规则能不能把“可负担”和“用得上”写进去。
所以这次APEC会议周在AI上的分量,展台之外还有一层:有人开始给“谁能用、按什么条件用、往哪个方向用”写答案了。展示证明的是能力,规则决定的是方向。展示的热闹是一时的,但写进框架和声明里的规则,会管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