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孔海丽

“目前国内算力供给依然比较紧缺。”近日，联想集团执行副总裁兼中国区总裁刘军接受采访时透露，国内算力供给仍跟不上需求。海外芯片供应受限，国产芯片要扩大供给也需要时间，在他看来，算力紧缺可能持续到2028年。

如何解决算力供应难题，是AI产业链共同的挑战。

当天，联想发布了万全混合词元工厂品牌，并与张家口市政府签约，首个母本工厂将在张家口落地。

词元（Token）是大模型处理信息的基本单位，也是模型服务常用的计费单位，目前国内消耗量巨大且呈现攀升势头。中国信通院的报告显示，2026年6月，国内日均词元消耗量约500万亿，接近去年12月的4倍。

根据规划，张家口母本工厂项目首期包括一座约100兆瓦的智算中心和1.5万P的异构算力集群，建成后预计年产超过2000万亿Token，Token综合成本下降70%。

实际上，常被打上“卖AI设备”标签的联想，已经转型成了AI服务商。混合词元工厂落地进一步意味着，以前联想卖的是服务器、PC这些一次性设备，现在卖的是可运营、可落地的持续性交付资源。

词元工厂如何运转？

到底什么是词元工厂？与单纯的数据中心不同，联想万全混合词元工厂是一套可以集中提供算力资源、合理运行大模型、调用智能体、按需处理请求的系统，能够直接交付解决方案。

企业发来请求，系统挑选模型、安排设备，模型运行后返回结果。

记者留意到，混合词元工厂主张以“有效词元”作为核算口径，联想高管也多次强调混合架构。

什么是混合架构？据联想方面透露，当前行业已有的词元工厂实践，大多强调单一能力，比如平台生态、硬件能效、运营管控等，但是企业越来越看重“高效且安全，敏感数据不出域”，单一能力无法覆盖。

联想所说的混合部署，是指通过私有云、AI终端等私有算力与公共算力的灵活组合，按需匹配不同负载的时延与隔离要求，主打“弹性适配、可长期运营”。

这与企业AI应用的实际困境也有关系。业务有忙有闲，如果按最高峰配置自有设备，平时容易闲置；全部交给公有云服务，又要考虑敏感数据能否外发。据联想集团副总裁、全球基础架构和智能云总经理姚振宇介绍，混合架构之下，敏感任务可以留在企业私有环境，允许外发的任务则可按需调用公共服务，高峰期也有额外资源可用。

模型和芯片也可以按需调用。企业既能部署开放权重的模型，也可以调用闭源商业模型。姚振宇举例，简单问答可以交给小模型，复杂任务再交给能力更强的模型；小模型也可以在边缘设备或较小的算力节点运行，给大型集群腾出空间。每个请求发给哪个模型、在哪类芯片上运行，由联想的“词元中枢”根据任务要求和资源负载进行调度。

词元成本怎么降？

联想给张家口项目定了一个目标：每百万词元的综合成本降低70%。联想集团高级副总裁、中国方案服务业务群总经理戴炜在回应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提问时说，相关技术涉及算力、运营、场景三级优化。

算力这一层，词元工厂利用联想问天异构智算方案，融合超节点、高密系统设计、多芯多模训推引擎，以及集群通信和算子优化能力，提升词元生产效率。

在运营这一层，用AIDC全栈能力叠加一站式运营运维服务，通过模块化预制、一体化全液冷、绿电直流智控等技术，结合建设、运营、运维一体化服务，优化智算中心的能源效率与运营成本。

在场景这一层，通过Token Engine（词元引擎）的模算动态混部、任务级资源池自适应调配、智能模型混合路由，实现Token成本优化及安全合规；配合词元中枢（Token Hub）的智能路由与调度，自动选择最优供给路径。

姚振宇称，联想在内部实践中已实现约70%的综合成本优化。张家口项目把同一降幅列为建设目标，实际运行数据要等项目投运后才能看到。

为什么首期母本工厂要选在张家口？据刘军介绍，张家口有着独特的地缘优势，在八大算力节点中，是距离北京最近的，时延更低，这对需要即时响应的推理业务很重要。另外，当地风电、光伏资源丰富，数据中心也已有一定规模。

按照联想公布的规划，到2030年，张家口词元工厂的集群规模、智算中心规模和词元年产量预计将扩大到首期的约10倍或以上。

戴炜透露，之所以把张家口称为“母本工厂”，是因为首厂会先承接联想自己的AI业务，用真实负载验证成本、调度和安全，再把经过验证的做法带到其他地方，各地的设备配置会按需求调整。

比如，联想正与湖南广电合作规划面向影视和微短剧制作的词元工厂，那里需要更多图像、视频和渲染能力，设备组合会与张家口有所不同。

最终，词元工厂的商业化交付会包括三层：向大型公司提供投建运一体化方案；针对已有算力存量的公司，输出xCloud平台与词元中枢能力，完成存量算力改造；而面向轻量化、弹性需求的公司，则提供词元订阅服务，按量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