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 肖潇

当地时间10月28日，韩国通信监管机构正式作出处罚决定，分别对谷歌、苹果处以429亿韩元（约2.14亿元）、208亿韩元（约1.03亿元）罚款，原因是两家公司的应用商店支付政策违反了《电信事业法》。

长期以来，苹果和谷歌控制着各自应用商店的支付入口：苹果用户只能通过苹果应用内购买（IAP）购买应用和充值订阅，谷歌用户也只能通过Google Play结算系统购买数字服务，而平台会从每笔交易抽取15%～30%的渠道费，没有第三方渠道。

这套模式是生态巨头的一大商业基础设施，但也逐渐引起全球监管机构的注意，后者认为“围墙花园”有违公平竞争。

本次罚单正是韩国《电信事业法》修订五年以来开出的首笔罚单。韩国广播通信委员会（KMCC）认为，苹果和谷歌虽然已经开放第三方支付，但仍设置了多重限制，使开发者难以转向替代方案。

违规行为首先体现在佣金率上。KMCC认为，即使开发者选择第三方应用内支付，苹果和谷歌仍要收取26%的佣金，且没有提供订阅管理等功能，这意味着第三方支付无法获得真正的成本优势。

应用审核问题也受到关注。如果要上架第三方支付，需要经过官方应用商店的审核，KMCC认为，苹果和谷歌在审核过程中存在不合理拖延的情况：两家公司没有明确说明延迟原因，也没有告知后续处理安排。

此外，KMCC还认定，苹果在2015年7月至2023年1月期间，对韩国本土开发者和海外开发者采用了不同的30%佣金计费基准，相关差异对韩国本土开发者不利。

韩国监管机构没有直接提出具体的合规要求，但要求两家公司制定合理的佣金费率、完善用户体验、改善应用审核流程。这些执行计划需要在收到整改令后一个月内提交，三个月内完成。

两家公司均对处罚决定提出异议。苹果表示，不同意这一决定，并称其支付系统有助于保护用户免受欺诈，公司正在评估可采取的法律措施；谷歌则认为，监管机构没有充分考虑其近期调整支付政策、降低收费的举措。

过去几年，围绕应用商店佣金、第三方支付和开发者引导用户跳转外部渠道的争议，已在欧美市场多次进入监管和司法程序。争议焦点从“围墙花园”要不要开放，转向如何开放。

持续与苹果发生诉讼纠纷的游戏公司Epic Games曾称苹果的调整是“恶意合规”，有违进一步开放市场和公平竞争的目的。2025年3月，欧盟委员会宣布对苹果处以5亿欧元罚款，理由便是苹果对第三方下载渠道的应用引入新的“核心技术费”的做法违规。欧盟认为，苹果不允许开发者引导用户通过第三方渠道获取优惠服务，仍是在阻拦替代渠道。

作为苹果全球第二大营收来源国，中国市场30%的“苹果税”一直是全球最高水平。今年3月，苹果正式将国内佣金下调至25%，且没有增加额外的“核心技术费”或“支付处理费”，但第三方支付的渠道仍未因此获得开放。

2024年5月，首例“苹果税”反垄断诉讼一审迎来宣判，上海知识产权法院驳回了要求停止收取30%佣金及开放第三方渠道的请求。代理律师团队今年3月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已经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二审还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