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旗舰项目巡礼之十|联想匈牙利新厂赋能未来市场拓展,打造“一带一路”高科技制造业旗舰

21世纪经济报道 21财经APP 师琰
2022-09-09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师琰匈牙利报道

出了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市区,车向东南方向沿高速公路行驶30公里,就到了安静的市郊小镇乌洛(Ullo),这里靠近机场和高速路口,拥有天然的便利交通,本就是欧洲制造企业青睐的物流基地,如今也成为联想集团(本文所指“联想”均为联想集团)在欧洲建成的首个自有制造基地。

在疫情、地缘政治风险以及能源危机冲击下的不确定性年代,这个从无到有以“奇迹般”速度建成的高科技生产基地,正在开始为联想集团的全球供应链以最佳状态辐射EMEA市场(欧洲、中东和非洲)发挥“奇迹般”的作用。

9月6日,当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见到联想匈牙利工厂厂长萨波尔奇(Zolyomi Szabolcs)时,他领导的这家工厂四条生产线已正式投产近三个月。

这家拥有1000名本地雇员的工厂主要生产客户定制化的服务器基础设施、存储系统和高端PC工作站,每天可生产1000台服务器,4000台工作站;平均每分钟下线一台服务器,15秒下线一台工作站。

“由于EMEA市场对产品需求不断提升,工厂正在进行扩建和设施升级,”萨波尔奇介绍说,“上月底我们刚完成了第五条生产线的建设。新产线全面运转后,服务器产量将翻倍。”下个月,占地面积达1.4万平方米的新仓储空间也将投入使用。

除匈牙利外,联想集团还在“一带一路”沿线的阿根廷等国设有制造基地。保守估计,联想在“一带一路”沿线生产基地总生产线已超过45条,员工总人数近万人,产品涵盖PC、服务器、手机等,总产值超过30亿美元。

面对全球供应链重置的大趋势,成功走出“先手”之子踩准点布局,加强全球供应链能力,让联想更有信心对未来的海外业务发展运筹帷幄。

默默耕耘的EMEA市场新霸主

萨波尔奇说,匈牙利工厂让联想集团能够更快地响应EMEA市场的需求。联想在该地区整体市场占有量这些年上升非常快,在匈牙利设厂会帮助联想更接近这些终端用户和客户。

目前,联想匈牙利工厂90%的服务器和约50%的Think台式机及工作站产品都销售给EMEA市场客户,自2021年6月工厂试运营以来,联想已在欧洲1000多个地点交付了约5万台服务器。

实际上,联想在欧洲早有布局。2005年,联想集团就以意大利为起点进入欧洲市场,在保持了PC业务的稳定性后,持续扩大市场份额。2019年,随着意大利成为首个正式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G7国家,中意双方投资、贸易合作更加深入,联想集团在意大利的平均市场份额也达到24%,成为意大利排名第二的供应商。

基于意大利市场的成功拓展样本,联想继续开拓欧洲PC市场。过去十年间,EMEA地区在联想的营收占比中贡献已超过四分之一,联想在EMEA的PC市场占有率从5%左右跃升至24%,在2021年全年出货量同比增长14%,超越惠普,首次拿下EMEA市场翘楚地位。

这其中,联想通过中欧班列构建起的高效、柔性、低成本的全球配送体系发挥了相当大作用。2021年,联想通过中欧班列向“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出口货柜3200个,出货量超过720万件,货值达20亿美元,货值占据当年中欧班列出口总货值近3%。

在经过一段时期与代工企业合作试水后,2020年9月,联想宣布将在匈牙利开设全新生产基地,把自有工厂中成熟的数字化、信息化、以及专利低温锡膏焊接工艺等创新技术引入到匈牙利工厂。

匈牙利政府是如此欢迎联想集团的投资,根据该国外资吸引政策,当年对于匈牙利工厂建设所需耗资82亿匈牙利福林(约合2630万美元),匈牙利政府直接提供了20亿福林拨款。匈牙利外长西雅尔多表示,联想集团的投资决定体现了领先科技公司对匈牙利的信任。

为什么是匈牙利?

谈到选择匈牙利建厂的原因,萨波尔奇介绍说,匈牙利位于欧洲中心位置,物流发达,交通便利。匈牙利是中东欧地区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政府把加强物流基础设施建设作为国家战略发展方向,不断推进多式联运物流中心建设。

该国也拥有制造业基因,制造业在匈牙利国民经济中占有重要地位,2020年加工制造业产值约 32.7万亿福林(约合5460亿人民币),在工业中占比高达95.6%。

匈牙利是中东欧地区最大的电子产品生产国和世界电子工业主要生产基地之一,世界知名原始设备制造商和电子产品代工企业均在匈设立生产基地和研发中心,因此相应地拥有熟练劳动力。

联想在当地市场也有较好的基础。过去七年,联想一直是匈牙利个人电脑行业的第一名。在匈牙利,每三台电脑就有一台来自联想。联想早在2005年在匈牙利就拥有业务和销售团队。

而匈牙利所处的EMEA地区更是联想集团全球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联想亟需扩大产能以应对该市场不断增长的需求,并加强全球供应链韧性和灵活性,通过稳健的供应链能力有效抵抗疫情等诸多不确定性风险,重塑ICT产业格局。

中匈两国不断深化的经贸关系也为工厂的建设提供了天然的投资环境。匈塞铁路是中国铁路“走出去”在欧洲的第一个项目,中欧班列是中匈在共建“一带一路”倡议框架下的旗舰项目。未来随着铁路不断现代化翻修,匈牙利将为中国货物提供从希腊港口到西欧各市场最快速、最便捷的交通路线。如计划顺利实施,货运班列从东亚到欧洲所需时间将从24日缩减到14日。

跨国建设:完成不可能的任务

克服了新冠疫情封锁以及异国建设带来的种种困难,在宣布投资项目仅仅九个月后的2021年6月,这家占地近5万平方米,面积相当于七个足球场的现代化工厂就从原先一片泥泞之地拔地而起,实现试运营;2022年6月14日,该工厂正式全线投产。

萨波尔奇抚摸着工厂办公楼外矗立的正式投产纪念牌,告诉记者,这个纪念牌下埋着一些东西,在2031年12月31日前不能打开。

“我们计划十年后打开这个时间胶囊,看看曾经的我们给未来的自己留下了什么信息。”他忍不住透露说,其中放了些钱,好让十年后的人们看看当年的货币;还在里面放了一个口罩,以纪念这是在新冠病毒大流行时完成的建设。

“这是为了记住当时是多么困难,记住联想集团将不可能变为可能,记住我们成功度过了那么多困难时刻。”他动情地说。

匈牙利工厂的最初四条产线是以联想集团深圳工厂同类产线为母本,由中国设计、制造,并通过中欧班列等运抵匈牙利的。很多来自中国的联想工程师在疫情背景下成为“逆行者”,前往匈牙利工厂参与工厂援建,包括生产流程梳理、项目与质量管理、数字化信息系统等核心制造能力搭建,以实现高度的自动化和智能化生产管理。

回忆这项跨国建设的难度,联想集团匈牙利项目组产线建设负责人何春祥说,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顺利把设备运过去。

“我们的线体设备总共就要30个集装箱,其中有26个走的是中欧班列,4个走海运。整个过程中,包括装柜、运输等各环节都遇到难题。比如装柜,因为设备比较大,铁路运输有平衡的要求,不能把重的东西放到柜子一边,以免出现倾倒风险,还要考虑防疫要求。”他说。

在去年2月底到4月期间,无论中欧班列,还是海运货柜都非常紧张,很难订到,一条货柜的价格在2020年10月、11月时大概5000美元,但到2021年基本涨到了14000至16000美元,而且还订不到。即使订到货柜之后也会遭遇延迟发货,所以到最后只能是哪个地方有货柜就运到哪个地方发货,从成都出一批,西安出一批,重庆出一批。

在工厂早期建设过程中,联想集团主要是抽调有经验的中国同事每三个月一批援建。

在紧张的筹备工作完成后,援建回国的同事还要面临三星期的疫情防控隔离观察,其中一些同事隔离期刚好赶上春节,不得不在隔离酒店独自度过。何春祥至今想起,仍有歉疚。

打造全球供应链韧性弹性

匈牙利工厂充分体现了联想的“全球资源,本地交付”。联想集团匈牙利项目组运营管理负责人贾巍说,“采购全球资源,在匈牙利本地生产、向欧洲客户本地交付,由于我们的匈牙利工厂离欧洲客户更近,客户将获得更好的产品交付体验,为联想进一步开拓欧洲市场奠定了扎实的基石。”

贾巍举例说,从供应链运作层面讲,单从物理距离上看,在中国生产发货到欧洲运输距离非常远,产品交付给客户的时间周期很长,如果赶上像去年的苏伊士运河堵船风波,产品交付给客户的时间就完全不可控了。如果放在匈牙利生产,匈牙利地处欧洲中心位置,产品交付给欧洲哪个国家的距离都近,交付时间短了许多,从对客户交付的满意度上来讲有非常大的提升。

经过多年国际化运营,联想在布局全球供应网络,整合全球供应资源、制造能力、交付能力上,都积累了非常多的经验和实力。这也是为什么联想在Gartner 供应链实力榜上排名逐年上升的原因。

在数据研究机构Gartner最新公布的《2022年亚太地区供应链10强》榜单上,联想集团位居第九,排在台积电、三星之前,居亚太地区第一。这已是联想第8次入选Gartner全球供应链Top25。

匈牙利工厂的建成,是对联想集团全球供应链能力的进一步加强。此外,联想天津产业园和位于深圳的南方智能制造基地,也将于近期投产。

从整个供应链的网络布局上来看,联想在全球已拥有30多个生产基地,遍布中国、阿根廷、巴西、印度、墨西哥、日本和美国等。贾巍表示,天津工厂、南方工厂、匈牙利工厂都是联想供应链网络布局上的重要落子。

与别的高科技制造企业不同,联想拥有一个非常独特的混合型制造模式:自有工厂+OEM(原始设备制造商)+ODM(原始设计制造商),这种混合型模式高效协同,推动了联想产品质量、运作效率和生产成本的优化与革新,保证了供应链的快速决策和高效运转,提高了联想制造的灵活性。而在匈牙利建自有工厂,就可以把联想从国内到欧洲的这条供应链打通,实现全球资源、本地交付。

在联想看来,匈牙利位于欧洲中心,也是欧洲的物流集散中心、中欧班列的重要枢纽。除了地理位置优势外,匈牙利在汽车制造和电子信息两个领域都有很好的制造业基础;又是欧洲第一个和中国签署“一带一路”合作的国家,匈牙利政府对于中国企业投资非常欢迎并给予大力支持。

联想集团匈牙利项目组信息系统建设和供应链数字化转型负责人戈飞向记者介绍说,匈牙利建厂不单扩展了联想在全球布局供应链网络的能力,增加整个联想供应链的韧性和弹性,从数字化转型的角度来讲,之前通过ODM合作生产,数据资产的利用不足,有很多可提升空间,有了自有工厂,就能纳入整个联想全球供应链的数字化平台。

相对分散的布局也能更好地规避疫情等不确定性因素带来的产能和供应链交付风险。

谈到对匈牙利工厂的未来发展战略目标,萨波尔奇对21世纪经济报道说:“首先联想的增长是在全球范围的增长,这样我们才能迎接新的挑战。利用我们的供应链策略来确保服务的连续性,同时产品方面我们将继续坚持最高的质量和技术革新来获得市场认可。很显然我们正在持续增长,现在我们控制供应链的端到端,可以更有效、更及时地作出决定,更好地服务我们的客户。”

 “如你所见,我们已在应对全球转型时期挑战的路上,会尽力争取锁定足够供应商,实现我们的网络成果。”尽管市场需求正在显著地蓬勃增长,他的回答仍很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