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丨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

21世纪经济报道
2022-11-17

鲁晓东(中山大学岭南学院副院长)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依托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以国内大循环吸引全球资源要素,增强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联动效应,提升贸易投资合作质量和水平。稳步扩大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推动货物贸易优化升级,创新服务贸易发展机制,发展数字贸易,加快建设贸易强国。

高水平对外开放是中国顺应全球自由贸易发展趋势和本国发展阶段,深度融入世界经济,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战略选择。进入2022年,世界经济的复苏进程受阻,俄乌冲突导致全球经济产生动荡,国际能源和农产品价格高企,大宗产品价格波动,欧美通胀加剧。

正是在这种情势下,高水平开放的历史意义和时代价值得以进一步凸显。首先,高水平对外开放是中国开放经验累积之后在新发展阶段的历史必然。对外开放经过四十多年的摸索和经验积累,走过了非凡的历程也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中国不仅在货物贸易占全球市场的比重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而且在利用外资和对外投资方面表现突出,在全球经济深度调整期间成为支撑全球跨国投资的中流砥柱。

其次,高水平开放是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的题中应有之义之一。我国经济实力实现历史性跃升。非凡十年,成就斐然。新发展理念即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发展理念,这对我国经济发展的模式以及开放水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再者,高水平对外开放是应对国际多重复杂环境变化,进一步提高经济韧性的应对之策。自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以来,全球化的线性发展趋势遭遇到了空前的挑战,一些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国际规则面临深度重构,使得中国对外开放的国际环境发生了深刻变化,尤其是在新冠疫情的叠加影响下,世界经济中的风险因素和不确定性日益增多。另外,新一轮的技术革命和产业升级正在孕育之中,世界主要国家在科技制高点上的竞争日趋激烈,绿色低碳的发展诉求成为世界大多数国家的理念共识。以上各种因素交织叠加在一起,构成了日益复杂的国际环境,对中国经济发展的韧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最后,高水平对外开放既是开放理念的升级,也需要以更加系统化、集成化的制度体系作为支撑。过去我国主要是以政策型开放为主,其重要特征是促进商品和要素的跨国流动性,在开放发展的早期,其政策红利的效果非常明显。随着中国进入新发展阶段,对外开放将呈现新的特征,探索新的路径。

一是以构建新发展格局为目标指引高水平对外开放。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是党中央根据我国发展阶段、环境、条件变化做出的重大决策。面对逆全球化等多重冲击叠加的复杂环境,构建新发展格局对于科技自立自强、安全发展和绿色低碳的要求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此时,唯有以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对冲多重复杂环境,才是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的有效途径。

二是以对外开放新高地建设引领高水平对外开放。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扎实推进自由贸易试验区、海南自由贸易港建设,有序加大对外开放压力测试力度,在投资贸易自由化便利化、金融创新服务实体经济、政府职能转变等方面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改革力度。以实施更大范围、更宽领域、更深层次对外开放为目标,通过总结中国过往开放高地建设发展经验,树立对外开放典型,打造对外开放的新高地,推动中国在多重复杂环境下实现更高水平的开放。

三是以制度型开放推动实现高水平对外开放。由商品和要素流动型开放转向规则、规制等制度型开放,更重要的是挖掘更深层次开放内涵。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稳步扩大规则、规制、管理、标准等制度型开放,加快建设贸易强国,推动共建“一带一路”高质量发展,维护多元稳定的国际经济格局和经贸关系。

四是以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保障,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当前中国经济已经高度融入世界经济。因此,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更加紧密相连。在这种情况下,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并非仅仅是开放部门的问题,而需要一些系统性集成性的内部制度创新来保障开放水平的提升,其中的破解之路就是建设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